首页奇幻历史神话西游记后传:诸天之谋

第十四回 三藏灵山思往事 八戒净坛忆师恩

西游记后传:诸天之谋马小Yang123 2316字2026年04月29日 13:47

诗曰:

灵山月色照苍松,三藏静坐思往事。取经路上风雨多,师徒情深如父子。八戒净坛独酌酒,回忆往昔泪难止。从此天涯各一方,但愿兄弟常相知。

话说那悟空辞别师父与众兄弟,踏上筋斗云,往花果山而去。一道金光划破长空,眨眼间消失在云端之外,再无踪影。

三藏在灵山大道之上,目送着那道身影远去,久久未曾移步。

八戒站在他身旁,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师父,猴哥走了。“

“走了。“三藏低声应道。

“哦。“八戒撇撇嘴,却也没了往日的鸡飞狗跳,只是低着那颗大头,耷拉着两只耳朵,似乎也说不出话来。

沙悟净立于另一侧,手持禅杖,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金光消散,轻声道:“大师兄……走得洒脱。“

三人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,谁都没有率先开口。

日头渐渐偏西,灵山的暮色从东边漫上来,将那金光璀璨的宫殿渐渐染成暧昧的橙红。梵音依旧袅袅,可不知为何,此刻听来,竟多了几分空旷的寂寥。

“回去吧。“三藏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当夜,灵山月色如水。

三藏独坐功德佛府,窗外的菩提树影随风轻摇,将影子映在禅房的白壁之上,如同一幅笔墨晕散的水墨画。他并未点灯,只借着月光枯坐,双手搭在膝上,目光落在虚空之中,不知落在何处。

他在想悟空。

其实他并非今日才想。这三年里,他每一日都在想。

那猴子被囚在方寸山,生死不知,而他却只能在灵山修行,讲经传法,日日对着众佛颔首微笑。旁人都以为他静心向佛,殊不知他每一个夜里,都要在佛像面前问上一句:悟空,你还好吗?

那时候,他有过一个念头——抛开这旃檀功德佛的名号,去把悟空找出来。

可他还未起身,便已想到:若他去了,能做什么?他没有通天的法力,也没有三头六臂,去了不过是添乱,说不定还会被人用来要挟悟空。

这念头让他好一阵子羞愧难当。

他是取经人,是师父,可他在徒弟落难时,居然无能为力。

后来,还是八戒、悟净、牛魔王他们几个闯进了方寸山,他自己也赶去了——虽然带去的不过是一卷《心经》和一句“悟空,为师来了“。

“可悟空却说,那便够了。“

三藏想起此节,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翘起。

那猴子嘴上最硬,却从来不肯承认自己重情。他嘴里说的是“一句废话“,可那眼神、那刹那间的颤抖,三藏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想起取经路上那段最难熬的岁月——三打白骨精后,他一纸贬书将悟空赶走。那时他真的以为是悟空滥杀无辜,真的以为那些死去的是普通的山野村民。等他弄清真相,悟空已经去了花果山,而他自己,险些在黄袍怪手中丢了性命。

后来悟空回来时,他跪在地上叩头,那一幕,三藏每次想起,都会喉咙发紧。

是他错了。是他无能,被人蒙骗,还将一腔错怪发在最护他的人身上。

“这孩子……从未真正记仇过。“三藏低声道,“可为师心里,始终有一根刺。“

窗外,月光将菩提树的影子拉得长而清瘦。

三藏闭上眼睛,口中轻轻念道:“你是你自己的佛。“

那是他今天说给悟空的话。可说完之后,他才意识到,这句话,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他也是自己的佛。

不必执着于什么旃檀功德佛,不必执着于什么灵山梵音,不必执着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虚名。他只是个从长安出发的和尚,带着三个徒弟,走了十万八千里,做了一件他觉得应该做的事。

“悟空……“他轻声道,“为师终于也想明白了一点。“

月光无声,菩提无语。

却说那净坛使者府,在灵山西麓的一片修竹之间。猪八戒如今官拜净坛使者,日日享受人间香火,本是好不快活。可今夜,他却没了往日的豪气。

院中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坛桃花酿、两只粗瓷碗。

这坛酒,他在悟空走前三日便备下了,想着兄弟临别,总要喝上一杯。结果猴哥走得匆忙,也没留下来喝这一杯。

八戒搬了个石凳,坐在桌前,倒了一碗,推到对面空着的位置上,自己捧着另一碗,望着那碗酒发了会儿呆,终于喝了一口。

酒味有些涩。

“猴哥……“他嘟哝着,“你走得倒快,一点不留恋。“

他喝了几口,斗大的眼珠子开始泛红,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,还是别的缘故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悟空的时候。那是在高老庄,悟空装扮成他媳妇,把他好一顿戏弄,最后降服了他,叫他跟着取经。那时候他就想,这猴子不好惹,日后定要寻机报仇。

结果这一路,别说报仇了,反倒是被猴哥救了一次又一次。

流沙河那一回,他被沙悟净拿降妖杖打了几下,险些沉了底。是悟空一个猛子扎下去,连拖带拽把他捞上来,自己却被浪头拍去好远。

蜘蛛精那一回,他被蛛丝缠住,动弹不得,还没来得及求救,便见那金箍棒横扫过来,将蛛网扫了个干净。悟空拍拍他的头说:“夯货,下次少往蜘蛛窝里闯。“

他那时还嫌猴哥啰嗦。

如今想起来……那叫什么话?那叫心疼,叫担忧,叫那只从不肯开口说软话的猴子,唯一能说出口的温柔。

八戒的手抖了一下,酒碗里的酒晃荡出来,洒在石桌上,洇出一片深色。

他望着那片湿迹,良久说不出话。

“猴哥,“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哪有半点往日的嘻皮笑脸,“俺老猪知道,你这辈子说的最多的就是'呆子'、'夯货',可俺也知道——你骂俺,是因为俺真的有时候不让人省心。“

“俺也知道,你这辈子从没跟俺说过一句正经的好话,可每次俺有难,你比谁都先到。“

月光从院墙上斜斜照进来,落在那碗空着的酒上。

八戒伸手,把那碗酒端起来,慢慢倒在地上。

“猴哥,就当俺敬你一碗。“他低声道,“你在花果山好好的……俺老猪在这里,也会好好的。“

“改日,俺去看你。“

院中寂静,只有竹叶沙沙,仿佛轻轻应了一声。

却说那罗汉堂中,悟净仍在打坐。

他性子沉静,不似八戒那般喜怒溢于言表,可心里的思绪,却未必比八戒少。

他在想今日悟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沙师弟,师父就交给你了。“

这句话,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随意。可悟净听在耳中,却觉得比任何一句郑重嘱托都要重。

大师兄这一生,护着师父走了那么多年。如今他要回到自己的山头,过自己的日子,这担子,便隐隐传到了他这里。

悟净心中明白:大师兄不是在托付,是在信任。

他挺了挺背脊,将禅杖横搭在膝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大师兄,你放心。“他在心里轻声道,“师父有俺在。“

灵山的夜,深而静。

那一夜,三藏、八戒、悟净,各自在自己的去处,以各自的方式,向那道远去的金光,说了一声无声的别。

马小Yang · 作家说
上起点史诗奇幻小说网支持我,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