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狱讼阁今年就派出你们两个人的话,那我们也会减少两人。”
战场上,一位身姿傲人,眉宇锋利的女子开口说道,当即就要撤去两个队友。
女子名叫唐瑶,乃是飞剑门的当代最强,也可以说其实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。
“没必要呀,少人没关系,还有我是以狂蛮派的名义参加的。”
山雀在一旁解释起来,毕竟她对胜负也不是很看重。
“既是仅有这位是狱讼阁来的,那我便也一人登场即可。”
话音落下,在唐瑶的执意要求下,其他队友全部下场,而山雀盯着对方那强势的气场,不再讲话,只是一个人默默下场,把这片区域留给了二人。
“这唐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锋芒毕露啊。”
“唐丫头七岁就能与剑共鸣,十岁晋升E级,十五岁便已是D级中的佼佼者。“一位飞剑门长老捋着胡须感叹,“去年论剑时,她一人连败三十六名同阶方士。“
“那这位狱讼阁的新人...“
“必输无疑。“有人斩钉截铁地回答,“就看能撑多久了。
观众席本已寂静的气氛被再次点燃了,很多好事者还去给二人开了个赌盘,毕竟是团队赛中唯一的单挑,惹得很多人都来了兴趣,赌盘应声而开,苏格的赔率高达一赔十。
单单从双方的气息强度来看,苏格就已经被压了一大截。
唐瑶的过往战绩实在是过于丰富了,十年下来,飞剑门的师兄师姐们亲眼望着对方一步步赶超自己,直至连唐瑶的背影都难以窥见。
反观苏格,开始步入方士组织不足一年时间,能突破D级已经是令许多人吃惊不已了,但若是刚晋级不久的实力想跟离突破C级已经并不遥远的唐瑶作战,众人只觉得是句玩笑话罢了。
因此,观众席探讨的问题,自然而然的就从“谁能获胜”变为了“苏格在多久会败下阵来。赌约也更改为了猜测时间”。
飞剑门的一位中年长老看着下方,微微点头,内心对于唐瑶散发出来的剑意造诣相当满意。
按照这样的成长速度,要不了几年,少女就能晋入C级,学习家族中最为核心的秘法了......
但在此之前,还需要找到一个好的修炼场所栽培才行。
飞剑门毕竟是门派,纵然资源充裕,门内却缺乏能和唐瑶切磋的同辈了。
想到这里,他看向身旁那位精神矍铄,须发皆白的老者,斟酌着开口道:
“老陆啊,这丫头的实力你已经看见了,不如等过段时间就送到你们青化吧,距离下次招生应该也快了吧?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
陆明看了他一眼,呵呵笑道:“这小丫头年纪轻轻,身上就已经具备剑道气象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呀。”
“正常参加武考,她肯定是能进青化大学的。”
似乎是怕中年长老不信,陆明又笑着补了一句:“老夫内部推荐的名额今年已经给人了。”
“......”
飞剑门长老默默无言,收回目光。
他方才那话的意思,是想要对方动用高级老师的特权,把唐瑶直接保送进去。
得到青化大学的保送,就意味着唐瑶将得到校内里最珍贵的那一批资源的倾注。
那样一来,才算是前途无量。
可对方偏偏说“正常参加武考”就能考进去,摆明是在回避他的意图。
多半是想再观察一下唐瑶的表现,再做判断......
念及此处,他冷哼一声。
那你就瞧好了。
当时第一等的剑道天才,就在下方的对战台上!
.......
对战台上。
看着对面那神情淡然的少年。
唐瑶那清丽的眉眼间,充斥起快要溢出来的自信。
“可以开启你的挑战了。”
“现在的人真是自信啊......”
少年低声呢喃,自言自语:“还是说所谓的天才都是这样?”
开始!“
随着一声令下,唐瑶的剑气瞬间飞出。
唐瑶的第一剑快得撕裂空气。苏格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简单的剑气,而是将飞剑门的“分光剑诀“压缩到极致的效果。剑光未至,先有六剑气逼近,要封锁他周身要穴。
“铛!“
苏格急忙拿出唐刀横挡,火花四溅。
苏格的虎口逐渐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滴落。
唐瑶却纹丝未动,剑尖轻颤间已酝酿第二剑。
“第二剑。“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剑势突变“雷音九转“,苏格耳膜刺痛——唐瑶的剑锋上竟缠绕着细密电光。
千钧一发之际,唐刀上的纹路骤亮,刀锋划出诡异弧线——不是格挡,而是模仿唐瑶第一剑的轨迹。
瞬息之间,苏格身上涌现滚滚的飘渺白气,将其身躯衬托的有些透明。
再同时施展迅雷符,苏格的速度再次迎来巨幅增加。
横刀当空斩下,却只是溅起漫天破碎的白气。
在唐瑶微微凝重的眼神中,苏格冷笑一声,湛蓝色鳞片覆盖右臂,丢下了刀朝着唐瑶飞扑而去。
声势极为浩大,在那闪烁着寒光的鳞片上,似有光芒乍现,游龙般朝着眼前的唐瑶抡下!
嗡!——
嘹亮剑鸣中,唐瑶将飞剑挡在身前,一道足有数丈高大的巨剑虚影拔地而起,巍峨矗立,蓦然散发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厚重感!
然而,游龙足以摧山。
轰!!——
只见苏格右臂犹如泰山压卵一般狠狠砸下,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而与之对抗的巨大剑影,则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,轰然炸裂开来!
一时间,剑气纵横,乱石穿空,整个对战台都剧烈地颤抖着!
而唐瑶本人,此刻也轰然倒飞出去,嘴角溢出鲜血,握紧横刀的玉手疯狂颤抖。
苏格突然收手。
剑鸣余音中,整个观战席如坠冰窖。
“唐瑶......败了?“
飞剑门一年轻的弟子手中茶盏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浸透衣袍却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倒飞的身影——这是入门三年来第一次看见师姐被人击退。
“不可能!“之前讲八卦的小胖子捏碎了记录用的玉简,“完了完了,我可将所有零花钱都压进去了,老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。”
“那鳞片......似乎和上次的颜色不太一样“陆明教授突然起身,老眼精光暴射。
他注意到苏格右臂蓝鳞正在褪色,露出底下更幽暗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