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枝头客,广寒宫中仙。
那边米特兰王国的大军各怀鬼胎,勾心斗角。这边熊岳也脚步匆匆的来到了位于纽约克的修道院中。
他来此不为别的,只为参与第二批修士的成军典仪。
修道院的庭院之中,三百余名因气的滋养,从而身高达到近两米的修士围坐在一起,熊岳站在其中,目光环视四周。
“今天,是你们成军的第一天,万分抱歉,因为战争的原因,一切只能从简,我无法给予你们和前辈一样的隆重仪式,我依旧要依旧还是要说......”
“恭贺诸位,将成为人类对抗邪恶的擎天支柱,是文明的终极防线。”
“如你们的前辈那般,我要为你们讲一个故事,讲述你们名字的来源。”
“在人类还处在蒙昧无知的远古时代,有这样一位巨神。”
熊岳的声音不高,但低沉富有感染力的嗓音自然的走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祂的名字叫阿特拉斯,是古老泰坦神中的一位,身躯如山,顶天立地,力大无穷。”
“然而,这位巨神却在一场席卷世界的神战中站错了队,祂保护人类,希望那时刚处于萌芽中的文明能够延续下去,但这触怒了众神之王。”
“于是众神之王降下惩罚,阿特拉斯必须站在大地的尽头,用祂宽厚有力的双肩撑起整片天空,使天不至于坠地,使世界不归于混沌。”
庭院之中的修士们没有人说话,大家都在默默的听着。
“祂就站在那里,一千年,一万年,无人接替,无人问侯,独自一人撑起天空,撑起世界,默默无闻的保护着祂喜爱的人类,在角落中看着文明成长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一名英雄路过,那英雄看着阿特拉斯的模样,问他:巨神啊,你独自在此处做什么呢?”
“阿特拉斯说:我在扛着天,使天不坠地,世界不归于混沌,生灵不在黑暗中死亡。”
“英雄看着巨神伟岸的身影,自恃勇武的他提出帮阿特拉斯扛一会儿天,让这位孤独的神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听着英雄的提议,阿特拉斯想道自己在此地的无数岁月中,从未休息过,祂的肩膀已经开始僵硬,脊背也开始驼起,于是便答应了英雄。”
“在小心翼翼的把肩膀上扛着的天交给英雄后,不再扛着天的祂感到一阵彻底的放松,那时在此前的岁月中不曾有过的舒适。”
“可英雄低估了天的重量,只一会儿,便承受不住这压力,痛苦的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却依然坚持。”
“因为英雄觉得,自己有必要让这位独自撑起天空,保护世界不知道多少年的巨神多休息会儿。”
“但阿特拉斯看出了他的难堪,在肩膀和脊背稍作缓解后,主动接过了天。”
“祂告诉英雄,擎天即是祂的惩罚,也是祂自愿的事,但这不是英雄的惩罚,也不是英雄留在此处的理由,去吧,去那些需要你的地方,去帮助那些需要你的人,而我,将在这里看着你,看着那些人,看着他们在这片天空下生活。”
“我将为你的喜悦而喜悦,为生命的喜悦而喜悦。”
这就是阿特拉斯的故事。
熊岳讲了一个被他魔改后的故事,这个故事在第一批247名修士成军的时候他讲过,现在也将给第二批成军的修士们听。
“而你们,就是人类的阿特拉斯,是人类的英雄,在此后的无尽岁月中,你们就是抵抗黑暗的第一道防线,保护文明的保护文明的最终守卫。”
“你们将为人类撑起一片安全无忧的天空,将去往所有需要你们的地方,帮助所有需要你们的人。”
“你们是阿特拉斯修士!”
“轰。”
庭院中围坐的修士们一起站起,昂起头颅,整齐划一的将右手握拳按在左胸上,带着铁甲的手套和胸甲砸在一起,响起一阵嗡鸣。
“我是人类的利剑,是保卫文明的守卫。我是刺穿邪恶的长矛,抵御黑暗的高塔,是呼唤希望的黎明,是永不退缩的战士!”
“我将生命奉与人类,是艾希恩的铁锤。”
“我是阿特拉斯修士!”
整齐的宣誓后,庭院中陷入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时的沙沙作响。
熊岳看着眼神坚毅的修士们,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就是阿特拉斯修士,艾希恩座下的勇士团,希望你们能如你们的前辈铁拳团的修士们一样能干。”
“愿艾希恩的光辉永远照耀指引着你们。”
“现在,着全甲,进大营,等候命令。”
“是!”
勇士团的修士们有序散开,前往修道院的地下武库中着全甲,准备前往大营听令。
“想象的共同体,集体的身份认同,充满隐喻的故事,熊岳啊,你变得越来越冷酷理性,越来越像一个统治者了。”
艾希恩的声音响起,带着感慨式的语气,评价着熊岳的仪式。
“没办法,我无法依靠暴力和利益团结他们,也无法相信每个人的道德和忠诚,在我有限的知识中,唯一能够实现最低代价统治的,只有构建身份认同这套理论能够实现。”
“想想,两年一批,不断成军的修士,在以后注定会是一个不断增加数量的超凡团体,未来会有成百上千的修士活跃在人类社会中,活跃在对抗幽界的战争中,这些身高两米,具备超凡的战士,我该拿什么维持他们?只有这样做才是代价最小的。”
熊岳解开腰间的水囊,喝了一口淡啤酒,在心中不断回应着艾希恩,试图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“唉,希望我们未来能够成功吧。”
知道所有的艾希恩沉默了,祂比任何人都清楚熊岳说的是事实,二人朝夕相处,熊岳所作的一切祂都看在眼中,但作为一个神,在此时此刻,祂也感觉到了一丝无力,开始思考着当初把气的修炼方式交给熊岳是否正确了。
“必须成功,也只能成功,只有这样,这个世界才能摆脱深渊之神的影响,你才能庇护住所有智慧生命,我才能回家。”
再次喝下一口酒的熊岳,在心中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雨水从天空中滴落,恰好落在他的脸上,顺着上面的褶皱,应着重力的呼唤滑落向地面。
远处天空阴云密布,将要塞与整片战场笼罩,湿润的凉风吹散了弥漫的烟雾,露出遍布焦枯残骸的大地。
密密麻麻的弹坑与沟壑填满了这里,死去未得到收敛尸体被鸟类与野兽啄食啃咬,残肢断臂肆意零落。
他的计划已经得到国王的支持,但调动完整计划所需的物资装备和人员还需要时间。
整场战争从国王答应计划的那一刻起,就进入了一场时间的赛跑。
尤达的援军正在前进,即将抵达要塞,而米特兰也在进行自己的新计划。
究竟是他们在物资消耗干净,入不敷出前完成计划,还是计划完成前物资就被消耗一空,功亏一篑。
但无论如何,所有人都要为了明天而拼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