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李福斯开口说话,老妇人又开口问道:“我家孩子,杀了那些强盗没?”
“……”
“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一切,惨笑一声,站起身来对着李福斯鞠了一躬。
“这孩子的父亲就是被那些强盗给杀死的,如今也算是替他父亲报仇了。领主大人,我和我家乔恩都谢谢你,谢谢你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老妇人说完这些话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李福斯心中五味杂陈,不远处弗雷克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大人,宴会都准备好了,大家都等着您去呢。”
……
当李福斯来到市中心广场的时候,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,中央点燃的巨大篝火驱散了寒冷,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直到众人看见李福斯的身影,这种喧哗便很快停止下来。所有人都默不作声,看着李福斯的身影。
李福斯走上高台,“黑石城在今天,击败了最可恨的强盗们,我们终于可以有一个安稳的家,不用担心被那些该死的强盗骚扰侵袭!”
“领主大人英明!”
“感谢领主大人!”
“今天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,所以我宣布,将每一年的今天,都设立为黑石城的解放日!以后每一年的今天,都将有免费的面包,免费的肉,还有免费的美酒,所有人,所有黑石城的领民,都能来参加!”
宴会氛围在李福斯的发言中推向了高潮,甚至已经有领民开始手舞足蹈起来。
领主府的酒可不是酒馆里那种劣质的大麦酒,这是混合了某种果子和小麦发酵之后的混合酒,清甜甘冽,酒香扑鼻。
卡尔文端着一碗果酒正在跟兰尼聊的起劲,两人都喝的醉醺醺的,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
“霍文?你怎么……”几日没见,霍文已经憔悴了许多,眼窝都凹陷不少。
“嘿,卡尔文……兰尼。”霍文没了当初刚离开守备军时候的开心自在,不仅如此,在面对两人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拘谨,尤其是面对小队长兰尼。
“很高兴看到你们击败了那些强盗,而且你们也都平安回来了。”
兰尼将果酒一饮而尽,面色微冷:“如果你们不退出的话,大山、伍德他们可能就用不着死了,还有汤姆,那群该死的强盗差点把他的胳膊砍断,他现在只能躺在家里养伤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当初我不应该退出的。”霍文只觉得脸上发烫。
“说这些也没有用了,大山和伍德再也没办法回来了,汤姆的手臂也基本废了。”兰尼神情黯然。
卡尔文拍了拍兰尼的肩膀:“这不是你的错,兰尼,作为队长你已经干的很好了。”
霍文殷切地看向兰尼:“兰尼,你是队长对不对?我知道守备军很快又要扩充了,到时候你能不能……”
卡尔文愣了一下,“等一下霍文,那时候领主大人不是跟你们说了,不会再招收你们进守备军吗?你们当时也都答应了啊。”
霍文急忙解释:“可是当时我哪知道!领主大人他故意等我退出了以后,再把守备军的待遇提上去,我听说你们现在每天还有免费的床休息?”
“够了霍文。”
兰尼站起身来,瞳孔中的火光在熊熊燃烧:“如果你只是为了守备军的那些待遇来求我,那我不可能答应你。况且我只是个小队长,你要真想进直接去跟弗雷克大人或者领主大人说去吧!”
“我不是为了钱,我是真心想加入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兰尼就一脸厌恶地走开了,卡尔文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卡尔文……你帮我劝劝他吧。大家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难道我犯了一次错误就要这么对我吗?”
“额……兰尼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卡尔文有些尴尬,“抱歉,我也没办法帮你。”
另一边,石头,卡特,麦子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起,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麦粥,石头还是第一次吃烤羊,吃的满嘴是油。
“卡特大哥,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。”
卡特搜了搜石头的脑袋,“问吧。”
“你不会打我吧?”
“臭小子,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。”
石头缩了缩脖子,“我听他们说,你是十年前从西北那边过来的,能跟我说说吗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,逃难么,还能有什么说法,天灾人祸,没得吃没得穿就得想办法活下去。”卡特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。
“父亲被抓去当炮灰,母亲也不知所踪。我当时十四岁,从北境的卡尔基城一路逃难,在路上走走停停了两年,一直来到这里。”
“臭小子,我都没哭你哭什么!”
卡特看见石头眼泛泪花,不由得捏了捏他的鼻子。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,那就是他还有个弟弟,也死在了那场逃难中。
如果还活着的话,也该有石头这么大了。
石头擦了擦眼泪,呜咽着说道:“卡特大哥,等你老了我来照顾你!卡特哥,这块羊肉给你吃。”
“我不需要,你先顾好你自己吧。”
“我能照顾自己了,我都可以杀强盗了,对不对麦子哥!”
一边的麦子点头称赞,“卡特你就是太惯着石头了,他都成年了。想想你这么大的时候,都能横穿卡罗尔了,石头真长大啦。”
说罢麦子凑近了,贼兮兮地说道:“都二十六了卡特,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。”
“滚滚滚,你天天正事不干坏点子一堆,石头就是跟你学坏的。”
麦子不干了,“什么啊,我这都是正经主意,领主大人都夸我机灵呢,不然怎么引诱强盗的活不交给你?”
卡特被说的没脾气,良久才说出一句:“我会杀强盗就行了。”
不过要数最受欢迎,最热闹的,还得是神射手巴洛克身边,一堆人围在他身边,甚至就连弗雷克也在。
“巴洛克老哥,这杯酒我敬你,要不是你那一箭,我真回不来了。”
“还有我还有我,当时幸亏你一箭射在敌人的后背,不然我就完蛋了。”
“巴洛克大哥,我想跟你学箭法,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。”
巴洛克向来孤僻,独来独往惯了,哪见过这种场面,结果就是没过多久就被灌倒在地上,一边嘟囔着什么,一边还抱着他的长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