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有三个人在犹豫过后,回到了守备军阵列中。
“没有了吗?”
李福斯似乎毫不在意超过一半人选择退出,反而继续“恐吓”。
“我提醒你们,以后你们将会面临的是什么!不仅是保护黑石城,拿生命与强盗决斗,你们还必须进行艰苦的训练,即使是寒冬酷暑,也不能停止!”
又有几个人默默站到了领取金币的队伍中。
李福斯拍了拍手,看着仅仅剩下三十人的守备军队伍。
“很好,现在还留在守备军部队中的,你们无法反悔了。以后再想主动退出,按逃兵处理!”
冷风吹过,人群中的卡特手心已经渗出汗水。
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擅自决定,而且就在不久前他还制止了石头离队。
出乎他意外的是,石头却向他投来一个笑容。
同时一些领到退伍费的士兵们捧着手里金灿灿的金币,都欢呼雀跃起来。
“感谢领主大人恩赐!”
“感谢领主大人!”
嘴上说着感谢的话,这帮家伙脱掉身上的布甲的时候,嘴角都快笑裂了。
……
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,排队登记领取金币的流程才全部走完。
训练场上陷入一片沉寂,天上下起了小雨,温度又低了几分。
“很好。”
李福斯推开了霍姆斯递过来的伞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能够留下来的,都是黑石城真正的勇士。”李福斯嘴角翘起,看着眼前重新站成三排的队伍。
“现在第一项训练开始,那就是立正!如果坚持不住,必须要大喊报告才允许休息。否则你们就是一座雕塑,什么动作也不准有!”
“擅自乱动,或者发出声音的,将会受到惩罚!”
紧接着,李福斯就让首席骑士弗雷克示范如何标准的立正,不得不赞叹弗雷克的身体素质,厚实的身板站地笔直,即使在雨中也巍然伫立。
底下的守备军虽然不理解,但还是跟着照做。
没过多久,领主府的厨师们扛着一个大锅颤颤巍巍地走进了一间木屋里面。
卡特想扭着脖子看看那到底是什么,但是碍于周围还有骑士巡查,他也只好一动不动,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。
不时会有其他骑士在边上巡视,有时候还会去扯一下士兵们的手臂,或者轻轻踢一脚他们的膝盖。
“夹紧手臂!站直了!”
卡特目光看向李福斯嘴角淡淡的笑容,心里不禁抱怨道:“该死的,这根本就不是训练,这是折磨。或者就是领主大人的某种特殊癖好。”
他身子骨强壮无所谓,可是石头怎么办?他才刚成年,瘦的没几两肉。
随着时间推移,越来越多的“报告”在队伍中响起,卡特一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这个小兔崽子在坚持什么?早点放弃早点去休息啊。万一发烧感冒,还能指望领主大人掏钱给他治疗吗?!
卡特心里焦急如焚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却看见石头单薄如纸的身材还立在雨中。
“你,出局!”卡特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。
石头嘴唇发白,看见自己大哥被淘汰,大喊道:“不要!卡特大哥!”
“出局!”
由于两人违反了规定,他们不得不接受惩罚——绕着训练场跑五圈。
卡特心如死灰,冲着李福斯的方向大喊:“报告!报告!大人……大人,您行行好,石头他才十六岁,让他休息吧,他那份惩罚我来帮他跑。”
一边的骑士将情况汇报给李福斯,李福斯看向身材单薄的石头,脸色铁青,嘴唇发白,整个人在雨中打着寒颤。
“可以。让这个孩子去喝一碗燕麦粥暖暖身子吧。霍姆斯,把准备好的毯子分发出去。”
厨师们很快打开了木桶,清甜的粥香弥漫在木屋内。
“天呐,那是什么?还在冒着热气。”
“是燕麦粥!我闻到了燕麦的香味,好香!”
“还有毯子,这难道是发给我们的?”
已经被淘汰的队员们站在屋檐下,探着头围在门口,满脸兴奋。
骑士巴顿堵在门口,大喊道:“一个一个来,排好队!每人可以领一碗热粥,一张毛毯!”
卡特绕着训练场跑步,心里还在担忧石头的身体。
当他路过屋子边上,下意识减慢了速度,往屋内看了一眼,他在担心石头的情况。
没想到,竟然看见了石头被人扶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。他们还在他身上盖了一张毯子!
不仅是石头,其余的十几个人身上也都盖着毯子,围着一盆烧红的炭火在取暖。
石头苍白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,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。
第一次训练结束了,坚持最久的三个人被选为小队长,分别是麦子,休斯以及兰尼。
其他的人则是重新打乱,随机分配在三名队长手下。
其他人都走了,连石头也被麦子带回了家里。
只有卡特还躺在炭火边上,身上盖着毯子,胸膛微弱起伏着。
弗雷克和李福斯坐在火炉边喝着粥,他们的粥不同于守备军,里面还加了一些玉米粒和风干牛肉。
只加了点盐调味,谈不上多好吃,但是冷雨天气喝碗热粥总归好过啃面包。
“大人,这个人怎么办?按照您的要求,他应该跑完十圈才能休息,但是他只跑了八圈就一头倒在泥巴里了。”
李福斯放下燕麦粥,“这一周延长他每日的训练时间,别人立定半小时,他就得站一小时。别人跑三圈,他就得跑五圈。”
“如果他没法坚持呢?”弗雷克皱起眉头问道。
“他分到了第二队是吧。”
“没错。”
李福斯摆摆手,“那就让第二队一并受罚。”
“恕我直言,大人。根据我的了解,他和那名叫做石头的少年关系匪浅,两人都是孤儿,他也是担心对方身体出问题才这样做。”
“这样的惩罚未免有些太过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,弗雷克。私自违抗命令是无法原谅的,他明明可以选择报告放弃,但是很遗憾,他做了错误的决定。”
“不让他们明白,每次行动背后都会牵扯到所有队友,他们就可能脑子一热,在战场上违背命令做蠢事,活生生害死队友,害死所有人!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一支军队,而不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。”
弗雷克沉默了许久,显然李福斯的这番话对他冲击不小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倒霉蛋:“那……如果他能坚持下来呢?”
“老实说,我也很期待……”
李福斯回到了领主府一楼大厅,被带过去探监的青草父亲回来了,眼眶红红的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就说。”
青草父亲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青草说想吃东西了,她还……要求吃白面包和牛奶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这位吃了一辈子黑面包的老农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他没见过什么法师,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法师,他只希望女儿能活下去。
不过他也清楚的知道,杀害治理官查尔,以及向领主动手,每一项都是死罪!
他咬了咬牙,跪在地上哀求道:“大人,我家里还有二十银币,能不能换一份白面包……吃完这顿,能不能让青草少受点罪,求您了大人!”
这反而让李福斯也来了兴趣,他想他知道青草是如何和自己父亲说明的了。
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