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,没有“年”的概念。
世界是一口缓慢转动的壶,壶腹里混着光与影,热与冷,歌与沉默。它们彼此拥抱、又彼此排斥,像两个困在同一张薄毯里的孩子。薄毯,就是混沌。
当第一缕“风”从壶口探出手指,轻轻拨动沉睡的泥土,一枚细小到几乎不被允许存在的“芽”,破土而出。
那是神树的幼苗。
它没有名字,自命为“生”。
幼苗伸出一枚光软的叶片,叶片面朝天空,背向深渊。
它贪婪地饮着来自虚空的微光,倔强得像一首不肯停下的清唱。
随之而来的是“流”,从叶脉到枝,从枝到梢,从梢滴落成最早的“水”。
水沿着无形的脊梁滑落,浸润泥土。
泥土变暖,石骨变软,黑暗里生出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