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,但醒来时,精神抖擞。
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,还有上一会,夏伦提前出发。
早些过去,也能看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忙。
楼下,莉雅正和露弥娅待在一块,奥莉安娜竟然也在这。
“夏伦先生!”莉雅小跑着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,“这是我准备的干粮,带着路上吃!”
夏伦接过布包,温暖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。
打开一看,是几块特制的饼干,散发着蜂蜜和坚果的香气。
“谢谢,莉雅。”他揉了揉莉雅的头发,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奥莉安娜。
莫非,奥莉安娜是来接自己的?
奥莉安娜看向夏伦,猜出对方的意思,但很可惜,她并不是来接夏伦的。
“我来找露弥娅。”她说道。
自作多情被人发掘,夏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人一旦尴尬起来,就会做一些事,让自己看起来很忙。
你看这门,真门啊。
“那我出门了?”
夏伦走到门口,对着露弥娅等人挥手。
奥莉安娜和露弥娅很熟吗?
路途中,夏伦还在想着店里的事,从他的视角看来,奥莉安娜和露弥娅看上去十分客套。
像是有什么事要谈。
又好像,和露弥娅没什么关系。
也许是和行动有关的事吧。
夏伦没再多想,很快就赶到卢卡的位置,在门口按照约定的方式敲了敲门。
门几乎立刻被拉开,卢卡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探了出来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,精神的莫西干也耷拉下去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菜鸟,来得正好!”卢卡一把将夏伦拽进屋内,力道大得差点让他失去平衡,“计划有变。”
屋内烟雾缭绕,几张地图铺在中央的木桌上,被各种颜色的标记覆盖。
雷克和老格鲁不知道在做什么,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。
“什么变化?”夏伦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屋内,“米娜呢?”
“去踩点了。”卢卡关上门,从桌上抓起一张纸条塞给夏伦,“你跑趟腿,去老玛莎那儿。”
夏伦展开纸条,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词:
【调查团异动,速查】
“昨晚后半夜开始的。”雷克抬起头,手上还拿着件不知名的装备,“帝都团突然调动了三支小队往北区集结,装备精良,不像例行巡逻。”
昨晚可是花了他不少积蓄才弄到的这条消息。
要不是事关阿斯特拉,他早就出去,接着出售他的商品了。
“米娜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。”卢卡嘀咕,“不知道是不是兵团里出现了走狗。”
夏伦收好纸条,把长剑收好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老玛莎的孙子是第一兵团的兵团长。”雷克递给他一个小皮袋,“把这个交给她,她会知道怎么处理。然后留在那儿,随时传递消息。”
夏伦掂了掂皮袋,轻得出奇,不知里面装了什么。
他刚想询问细节,卢卡已经站起身,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。
“别问太多,菜鸟。”他拍了拍夏伦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人膝盖发软,“按吩咐做就行。”
卢卡递来一件灰褐色衣服,“穿上这个,别太显眼,最近街上巡逻的帝都士兵又多了不少。”
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别轻举妄动。”卢卡在门口最后叮嘱,“一切以安全为重。”
夏伦点点头,推门踏入渐亮的晨光中。
阿斯特拉起雾了,朦胧得让人看不清事物,雾气下,这座城寂静得让人不安。
他低下头,沿着背街小巷快速移动,心跳随着脚步逐渐加速。
老玛莎的住所位于城东一处高处,可以俯瞰大半个阿斯特拉。
往常这段路不过二十分钟脚程,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。
每经过一个路口,夏伦都要停下观察是否有巡逻士兵,每听到远处脚步声,他都会闪身躲入最近的阴影。
抵达前夕,夏伦猛地刹住脚步,缩在黑暗中,打量着前面的情景。
一队帝都士兵正站在老玛莎家门前,为首的军官正在敲门。
他迅速退后,背贴墙壁,屏住呼吸。
“最后一次警告,女士。”带头的军官声音洪亮,身后的士兵都已经打算破门,“根据帝国条例,我们有权力搜查任何可疑场所。”
门开了,但只露出一道缝隙。
老玛莎的回答听不清,但语气显然不善。
片刻后,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回荡在街道上。
“该死的老太婆。”军官咒骂道,“留两个人盯着这里,其他人跟我去下一家。”
夏伦蜷缩在墙角阴影里,数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等确定大部分士兵离开后,他悄悄探头,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果然还守在老玛莎门前,来回踱步。
这下麻烦了。
该怎么联系老玛莎呢?
他环顾四周,寻找可能的突破口。
老玛莎的小院被高墙环绕,正门是唯一明显的入口。
正当夏伦考虑是否要冒险翻墙时,一块小石子突然从上方落下,砸在他脚边。
抬头望去,老玛莎从二楼窗口探出头,正对他使眼色。
她指了指房屋侧面,然后缩了回去。
夏伦会意,借着黑暗的掩护溜到房屋侧面。
那里有一棵老橡树,枝干恰好伸向二楼窗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抓住最低的树枝,一拉,一蹬,一跃。
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总算撑住了他的重量。
夏伦手脚并用,笨拙地向上攀爬,当他终于够到窗台时,一双枯瘦但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拽进屋内。
“笨手笨脚。”老玛莎松开手,嫌弃地撇嘴,“你得好好练练你的步子。”
想要进来,还不引起注意,可不容易。
夏伦喘着粗气,从怀中掏出小皮袋,“他们说......您知道......该怎么处理......”
老玛莎接过皮袋,利落地解开系绳。
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粉末,气味刺鼻。
她用手指捻了捻,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果然。”她将粉末倒在掌心,低声念了句什么,粉末竟开始微微发光,“他们打算今天行动。“
“行动?什么行动?”夏伦缓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