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终年腥臭的凶水深渊里，九颗蛇头怪物相繇的巢穴中，血池翻涌着冒出血泡。这天池中诞生了两位特殊的女婴——她们长着人类面容与青色羽翼，正是相繇意外孕育的异类子嗣。
年长的姐姐被蛇仆们称为九凤，她额头天生带有火焰纹路，触碰时会灼伤他人。妹妹九鸳生性柔弱，总躲在姐姐羽翼之下。她们从小喝着毒液长大，翅膀上逐渐浮现蛇鳞般的纹路。
“父亲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们？“九鸳蜷缩在骨堆角落。九凤望着洞顶渗下的血水，把刚猎来的腐肉塞给妹妹：“因为我们是女孩，在他眼里只是备用粮食。“
相繇命令她们袭击白民国那日，寒风卷着冰碴刮过姐妹的脸颊。当看到雪原上纯善的白民捧着玉髓迎接时，九鸳的翅膀开始发抖。
“动手！“相繇的声音通过蛇鳞传来。九凤突然挥翼掀起暴风，在族人惊叫声中拽着妹妹冲上云霄。她们身后炸开血雾——九凤斩断了自己半边翅膀。
“姐姐！“九鸳哭着用羽毛接住坠落的身影。鲜血滴在雪地上，竟生长出赤红的花草，后来被称作“赤血草“。
被罚看守幽都之门的日子里，九凤常背着妹妹练习战斗。她在石壁上刻满奇怪的符号，那是从刑天残魂处学来的上古战技。
直到某天深夜，九鸳发现了可怕秘密——相繇正在蜕皮，新生的第十个头即将破体而出。姐妹俩的翅膀在恐惧中相碰，发出金石相击的声响。
“我们逃去昆仑。“九凤咬破手指，在石壁写下血誓。九鸳把额头贴上去时，那些血迹突然燃烧起来，照亮了整座幽都。
“父王需要鹊山神木。“九凤跪在相繇面前提议时，毒液正顺着石缝滴落。她清楚这是个死亡任务——鹊山栖息着能焚烧万物的毕方神鸟。
当毕方的烈焰吞没九鸳时，九凤第一次完全展开翅膀。九道凤鸣震散火海，藏在羽毛下的蛇鳞片片剥落。垂死的毕方叹息道：“西南巴蛇或许能帮你们...“
在潮湿的巴蛇巢穴里，九鸳差点被巨蟒吞入腹中。九凤用新领悟的战技刺穿蛇眼，从蛇胆里找到半截青铜锁链，上面刻着“诛九首者生于羽山“。
她们在羽山深处遇见被囚禁的应龙。这头曾助禹王治水的神龙已奄奄一息，却将毕生修为凝成明珠赠予九凤：“把它嵌在逆鳞位置，能抵抗相繇的毒液。
逃到昆仑山巅时，九鸳的翅膀已布满溃烂的毒斑。西王母用瑶池水为她们洗净羽毛，警告道：“你们体内流着相繇的血，终会招致灾祸。“
九凤握紧应龙赠予的明珠，月光下她的翅膀闪耀着奇异光泽。当相繇的追兵杀到时，她故意撞向峭壁——坠落瞬间，九鸳看到姐姐眼中决绝的光。
在吞噬万物的归墟深渊，九鸳被迫吞下不死药。她感觉身体正在异化，羽毛变成青玉般的质地。九凤撕裂自己的神格塞进妹妹口中：“活下去！“
相繇的毒牙穿透九凤心脏时，应龙的明珠突然炸裂。无数光点凝聚成遮天蔽日的九翼神鸟，载着她们冲出深渊。那些散落的血珠化为赤红鸟群，至今仍在人间寻找相繇的踪迹。
如今在不周山断裂的峰顶，总能看到青玉色的大鸟往返衔石。偶尔有赤红鸟群掠过，会对着山巅发出清越的鸣叫。当地人说，那是在呼唤永远镇守在此的九翼神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