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名字叫做杨子川,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最近喜欢看山海经,一手在学校创立了山海社,但这一切还是要从我遇到的一个奇怪的人开始说起。”
这年的暑假,杨子川来到了舅舅工作的地方,那是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基地,他特别羡慕舅舅的工作,自由自在,还可以,每天与动物接触。
“阿杰,今天又要去工作吗?”虽然杨子川与他的叔叔相差十多岁,那他们两个还是以自己的名字相称。他的舅舅一只手拿着吐司面包,一只手用手涂抹着果酱,慈祥的对杨子川说:“今天要去基地的雨林地区为两只大象解决疾病问题。”
杨子川笑嘻嘻的从他舅舅手中夺走了那两片面包。但又急速的还给了他。
“我帅气的舅舅,今天的工作可以带上我吗。”杨子川充满期待地问道。
“当然不可以,他舅舅带上墨镜出门了。
杨子川叹气一声,拿起一片吐司面包。
这时开门声响起,杨子川充满希望的向外望去,可门外的声音回应了他:“吃完早餐就码头上,让那里摆摊的老爷爷照顾你。要是见到身上长鳞的姑娘,就把这个含在舌下。”他说着再次关上了门。
莫名其妙
……
在码头
竹篙破开水面的声音突兀地停了。
杨子川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,手中拿着爷爷给的棒棒糖,掌心的船票已经被汗水浸透。载客的乌篷船在距离码头二十米处突然刹住,船夫斗笠下的阴影里传出沙哑的方言:“娃子,就送到这里。“
浓雾像团湿冷的棉絮堵在喉头,他眯起眼望向本该立着青石码头的方向。三天前视频通话时,舅舅还指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吊脚楼说给他留了陈年糯米酒,此刻那些木楼却如同被巨兽啃噬过,只剩下几根焦黑的立柱斜插在淤泥里。
“阿叔,寨子出事了?“杨子川摸向背包侧袋的防狼喷雾。
船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暗红的水珠溅在船板上。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杨子川看见对方挽起的裤腿下布满青紫色斑纹,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。船篙猛地戳向他胸口:“快走!冰娘娘要醒了!“
落水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穿透骨髓。杨子川挣扎着浮出水面,却发现整片水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。船夫僵立在逐渐冰封的乌篷船上,七窍突然迸射出幽蓝的冰锥。
“哗啦——“
血色鱼尾破开冰面,裹着鱼腥味的臂膀将他拖上竹筏。穿靛蓝蜡染裙的少女甩了甩及腰长发,发间缠绕的银饰叮咚作响。她腰间挂着的牛角号沾满新鲜血迹,脚踝处却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。
“外乡人,太阳落山后还敢走水路?“少女的瞳孔在浓雾中收缩成竖线,指尖弹射出三片闪着寒光的鱼鳞,将冰面上蠕动的蓝色线虫钉死在竹筏边缘,“那些是冰蛇卵,钻进耳朵就会吃掉脑浆。“
杨子川盯着她裙摆滴落的透明黏液,突然想起临行前舅舅的古怪叮嘱:“要是见到身上长鳞的姑娘,就把这个含在舌下。“他悄悄摸向颈间的苗银吊坠,内嵌的血玉正发出灼热脉冲。
雾气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声响,竹筏下的水流开始逆时针旋转。少女脸色骤变,腕间银镯碰撞出急促的脆响:“它提前醒了!抓住筏子上的缚龙索!“
整条河道突然竖起九十度,杨子川在翻天覆地的眩晕中瞥见永生难忘的画面——直径超过五米的蛇躯从瀑布后方缓缓抬起,每一片鳞甲都倒映着被冰封的吊脚楼。更可怕的是那怪物头顶生着珊瑚状的冰晶犄角,与舅舅家族祠堂里供奉的“雨师妾“神像一模一样。
鱼鳞少女的牛角号吹出苍凉的调子,无数黑影从水下浮起。杨子川这才看清那些都是头戴银冠的村民,只不过他们颈部以下已经和鱼身融为一体,正用骨刀疯狂劈砍冰层。
“他们在献祭自己延缓冰封。“少女的鱼尾开始结霜,突然将牛角号塞进他怀里,“带着这个去寨子东头的龙血树,树洞里有......“
冰锥贯穿了她的眉心。
杨子川扑过去时只抓到一把正在汽化的鳞粉,一只手抓住了舅舅被抓走前扔下来的墨镜,竹筏下方突然传来木板碎裂的声响。他本能地翻身滚向岸边,怀中的牛角号触地瞬间竟自动吹响,声波震碎了扑面而来的冰刃。
他脖子上的血玉吊坠在此刻变得滚烫,那是他生日时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一缕红芒直指山林深处。杨子川跌跌撞撞冲进密林时,背后传来了建筑物坍塌的轰鸣。这时一个女子从密林中走岀,他看着杨子川脖子上的吊坠,问道:“血玉?”杨子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救救我的舅舅,他被那个巨蛇给卷走了。”这个女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不自已去救他。”
她说着,杨子川已经把棒棒糖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“我现在能力还会恢复,只能暂时镇压那蛇一时,但这还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那个女子望向了码头的地方:“我是一只蛮蛮叫我丫丫就好。”
蛮蛮的爪子拍在杨子川天灵盖时,他感觉有岩浆灌进了头骨。那些在视网膜上燃烧的金色符文,分明是三天前他在博物馆见过的商周青铜器铭文,此刻却自动转化成能理解的信息流。
“看清楚了!“蛮蛮的九条尾巴在虚空中划出火痕,“相繇的蛇蜕继承了本尊八成毒性,但冰魄剑留下的伤口就是它的死门。“
杨子川的视野突然被拉进记忆幻境。三百年前的雪山之巅,青衣道人踏着北斗星位疾走,手中寒冰剑引动月华成阵。七寸处的剑伤在巨蛇体内投射出北斗虚影,每当蛇头试图再生,天枢星位就会爆出冰棱。
“北斗封魔阵需要七步成诀,你现在学不会。“蛮蛮一爪子拍碎幻境,“但有个取巧的法子——用你的血涂在剑刃离位。“
树洞外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,杨子川握剑的手在发抖。蛮蛮突然咬住他手腕,犬齿刺入的瞬间,滚烫的兽血与人类血液在剑柄处交融。寒冰剑突然轻颤着浮空,剑身倒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。
“记住,巽风位起手!“蛮蛮化作火光没入剑柄,“踏坤地转离火,听到龙吟就刺巳蛇位!“
杨子川冲进寒潭的刹那,冰雾幻化成无数持矛的古代士兵。他本能地旋身避开刺向咽喉的冰矛,剑尖划过水面激起七道火柱。这是蛮蛮在他意识里种下的战斗本能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当年青衣道人留下的灵力残印上。
巨蛇新生的头颅从潭底探出,杨子川突然发现每个蛇瞳里都映着北斗七星。当他第七次踩碎冰面时,寒冰剑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影子——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面下,竟藏着第七条蛇尾!
“就是现在!“蛮蛮的吼声震落洞顶冰锥。杨子川反手将剑插进脚下星位,剑柄处的昆仑玉迸发出湛蓝光芒。以剑为圆心,七道冰火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,巨蛇在阵法中疯狂扭动,每个伤口都开始绽放冰莲花。
当最后一颗蛇头坠入寒潭时,杨子川跪倒在冰面上喘息。蛮蛮的虚影从剑身浮出,金瞳里闪过一丝忧虑:“北斗封魔阵本该持续百年,如今却只能困住蛇蜕三日。“它用尾巴卷起正在融化的冰蛇角,“相繇本体已经感应到封印松动,你的血...“
话音未落,冰层下突然伸出无数透明触手。蛮蛮喷出本命真火筑起结界,杨子川看到触须表面浮现出九个蛇头虚影,每个蛇头都在吟诵不同的古老咒语。寒冰剑自动飞回手中时,剑格处赫然多了一道血色裂痕。
这三天我需要为我的寒冰剑注灵。
山海之章,奏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