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船在烈日下晒得发烫,甲板上飘着咸腥的汗味。
林初把藤箱塞进床底时,听见上铺的老汉在咳嗽,痰卡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三等舱的窗子只有脸盆大,铁栅栏外是晃动的海,蓝得发黑。
绸缎商人瘫在藤椅里骂娘,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用报纸扇风。
裹着褪色头巾的农妇蜷在货箱旁,怀里婴儿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猫。
林初摸到后腰的油纸包还在,这才往甲板上去。
栏杆上结着盐霜,手指碰着就黏一层白。穿灰布衫的老者立在船舷,海风掀起他补丁叠补丁的衣角。
林初见他攥着铁栏的手背青筋暴起,像老树根爬在石缝里。
“后生也去南洋?”老者没回头。
远处海鸟掠过浪尖,翅膀沾了水显得笨